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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U董事会的内斗,终于从会议室打进了联邦法院。短短一周多时间,两名现任Trustee先后起诉学校领导层:Rema Vassar指控遭受种族、性别歧视及报复;Mike Balow则指控董事会新版道德准则侵犯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权。 被告名单包括MSU校长Kevin Guskiewicz、董事会主席Brianna Scott及其他学校高层。10月30日,所有董事再次坐进Hannah Administration Building开会,场面看似平静,但谁都知道,真正难以回避的话题根本没有写在当天的Agenda上。 直到会议进行了84分钟,Faculty Senate Leader John Aerni-Flessner才公开捅破这层窗户纸,批评校方高层持续不断的争执正在消耗大学资源、偏离教学和科研使命。会后面对记者,Guskiewicz直接将两起诉讼称为 “Drama”,Scott则质疑诉讼时间紧邻11月选举绝非巧合。然而,这场风波远不只是几位董事之间的私人恩怨:就在同一次会议上,MSU处理性侵与Title IX案件的监督程序也遭到公开质疑,部分董事甚至拒绝继续签署案件认证文件。一所经历过Larry Nassar性侵丑闻的大学,如今再次面临一个尖锐问题:负责监督学校的人,究竟是在保护制度,还是已经被内部争斗拖住了手脚?
⚖️ 两名董事接连起诉,MSU内部矛盾正式进入联邦法院第一起诉讼来自Rema Vassar。10月20日,她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MSU部分现任和前任领导长期针对她实施intentional discrimination and retaliation,原因包括她的种族、性别以及对学校治理问题提出公开批评。Vassar是MSU历史上首位黑人女性董事会主席,她认为自己遭受的调查、公开曝光和权限剥夺,远远超过其他处境相似的董事。被告包括校长Guskiewicz、现任Board Chair Brianna Scott、Trustee Rebecca Bahar-Cook,以及前任董事和学校法律、行政人员。第二起诉讼则于10月28日由Mike Balow提出,他在Foundation for Individual Rights and Expression(FIRE)的法律支持下起诉Scott和Board Secretary Stefan Fletcher,认为新版Code of Ethics and Conduct禁止董事公开反对多数决定,构成 First Amendment意义上的viewpoint discrimination。两起案件虽然法律依据不同,却都指向今年董事会通过的一套内部行为规则,以及学校究竟能否通过纪律措施限制民选Trustee的独立表达。需要强调的是,目前两起案件都处于诉讼阶段,相关歧视、报复和违宪指控尚未经法院认定。
🔒 一纸新版道德准则,让董事失去多项权利两起诉讼的共同背景,是MSU董事会今年修改的Code of Ethics and Conduct。新版规定强调董事在多数决定形成后应遵守统一的治理立场,对公开反对董事会决定的行为施加限制。Vassar和Balow拒绝签署相关文件,6月因此受到Censure,并失去多项被认定为Non-essential的董事待遇,包括体育赛事赠票、部分差旅报销资格和参加破土动工仪式等活动的权限。Balow认为,这不是简单取消福利,而是在利用学校掌握的资源惩罚不同意见,影响他作为Michigan选民选出的Trustee正常履行职责。他在10月30日会议上解释,自己并非一开始就想打官司,而是在持续寻求妥协和全面法律审查后,仍看不到实质进展。他的律师Rob Edwards也指出,制裁一直没有解除,其累积影响已经让Balow越来越难以正常工作。真正需要法院判断的是:公立大学董事会有权制定内部纪律,但这种权力能否延伸到限制民选董事公开批评多数派? 支持新版规则的人认为,董事会不能长期处于互相攻击、无法执行决定的状态;反对者则认为,既然董事由全州选民选出,要求他们对有争议的决定保持沉默,本身就可能损害公共监督。
✊ Vassar再谈种族歧视:不同意多数派,就应该离开董事会?与Balow主要围绕言论自由展开的诉讼不同,Vassar把自己的经历放在种族、性别与长期权力冲突的背景下审视。她认为,自从成为MSU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女性Board Chair以来,自己经历了不成比例的调查、纪律处分以及职务和权限削减。10月30日会议上,她公开表示,任何Trustee都不应该为了获得公平、尊严和尊重而不得不提起诉讼。 她还称,此前有三名女性董事在一次会议中表示,如果她不同意董事会决定,可以选择离开董事会。Vassar对此反应强烈,认为让一名民选官员因为不同意见而退出,本身就违背美国民主原则,并联系黑人群体在美国历史上遭受排斥的经历表达不满。当天她身边还有两名安保人员,据报道,自今年夏天包括她在内的部分董事遭到网上个人信息曝光后,安保已经成为她参加学校活动时的常见安排。与此同时,Vassar过去也曾受到外部伦理调查并被认定存在部分不当行为,学校对她采取的措施是否属于正当治理,还是带有差别对待和报复性质,仍需法律程序厘清。
🎭 校长怒斥“Drama”,董事长质疑诉讼冲着选举而来如果说会议现场还维持着基本礼貌,那么会后的记者采访就明显没有那么客气。面对两名Trustee接连起诉,Guskiewicz直接表示:“I'm going to call it what it is, it's drama being created.” 他坚持认为,这些诉讼不会分散自己和学校领导团队的注意力,MSU仍然有服务Michigan居民的重要工作需要完成。Board Chair Brianna Scott则把矛头指向诉讼时间,强调Balow提交诉讼时距离11月选举仅有六天,而她本人正获得Michigan Democratic Party支持参加连任竞选,因此认为接连出现的诉讼具有影响选举的目的。这是Scott对诉讼动机的判断,并不是已经得到证实的事实。她同时表示,学校准备通过法律渠道处理争议,不会让诉讼妨碍董事会正常运作;但当记者问及Vassar和Balow是否可能再次遭到Censure时,Scott并没有排除这种可能,称如果相关行为真正妨碍Board运作,董事会仍可能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何处理。由此看来,即使两起诉讼已经进入法院,董事会内部的纪律冲突也远未结束。
🏛️ 会议开了84分钟,教师代表终于说出大家不愿面对的话10月30日董事会会议并没有因为两起诉讼而当场失控,所有董事均出席,会中多数议程仍照常推进。Balow在会后表示,董事们此前在Work Session中花了大约15至20分钟讨论诉讼,然后便继续处理当天事务;会议期间,他与Vassar不时互相拍背表达支持,Balow还公开称赞Vassar具有非同寻常的勇气,而Vassar则说Balow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但Faculty Senate Leader John Aerni-Flessner显然不愿再把这些争端当作普通的人际摩擦。他在发言中批评,没完没了的争吵、联邦诉讼、潜在利益冲突以及对个人恩怨的执着,正在消耗大学本应投入教学、研究和服务的时间与资源。 尤其是在MSU已经实施Across-the-board Budget Cuts、各学院不得不压缩支出的情况下,治理冲突还可能继续消耗学校的法律及行政资源。他提醒董事们,真正应该获得关注的是MSU的学生、教师和员工,而不是高层之间谁输谁赢。Guskiewicz随后明确表示自己完全赞同。这个发言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代表了Faculty Governance层面的不满:当大学要求院系削减预算时,董事会却不断把时间和资源消耗在内部争执上,越来越难向校园社区解释这种局面为何值得持续。
🚨 Title IX监督程序又出问题:董事们连审核规则都没有正式写清楚?相比两起诉讼,10月30日会议上另一个话题对普通学生可能更有实际影响:MSU董事会处理Title IX性骚扰和性侵案件的Review Process,虽然长期实际运行,却并没有完整写成正式的Board Bylaw。根据报道,Michigan州法律要求大学校长和一名治理机构成员参与相关案件审查,而MSU选择要求两名Trustee参与,原本是比州要求更严格的监督安排。然而,部分董事现在质疑程序缺乏明确的书面规则,尤其涉及谁必须参加、如何分配案件、如何认证以及出现异议时如何处理。Balow在会议上要求尽快将这套程序正式成文化,甚至希望最早在12月的下一次董事会会议上进行投票。他表示,过去两个月的讨论显示,现有制度仍有许多需要改善的地方。Vassar则已经在10月发表公开评论,表示在董事会正式公布政策以前,她不会继续认证Title IX案件,并强调完整可靠的Certification Process直接关系到学校是否能够真正保护Survivors和Students。Scott此前代表Board回应称,拒绝履行这项职责的董事是在忽视对学校与社区的责任。争议的关键并不是董事要不要监督性侵案件,而是在一个没有正式成文细则的程序下,谁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以及拒绝签署究竟是负责任的监督,还是妨碍法定程序。
更令人关注的是,就在董事会讨论如何完善监督机制时,MSU又披露了一起现实中的程序问题。10月30日,Guskiewicz宣布将聘请外部顾问,审查学校此前处理前MSU Health Care医生Arpit Saxena涉嫌性侵患者案件的全过程。原因是,Saxena早在2025年4月就因相关指控被禁止继续接诊患者,但校方向Michigan Department of Licensing and Regulatory Affairs(LARA)通报此事,竟然延迟了约 17个月。这项州监管通报与董事会Title IX案件认证并不是同一个法律程序,但两者共同暴露出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当涉及性侵指控和患者安全的重大事件发生时,学校内部的信息究竟如何传递,谁负责及时报告,又由谁监督这些职责是否得到履行?
🧩 如果八名董事都拒绝签字,MSU的性侵案件监督怎么办?这一问题并不只来自Vassar。Trustee Renee Knake Jefferson也在内部邮件中表示,自己对现有Title IX审查程序存在顾虑,并要求把当前分配给她的三起案件转交其他Trustee,但她的理由与Vassar并不完全相同。Jefferson担心的是,如果董事参与案件认证长期被当作一种可以自由选择的工作,那么理论上八名董事都可以拒绝参与,最终导致学校无法完成州法律要求的Certification Process。这不是报道确认已经发生的结果,而是她提出的制度性风险。更敏感的是,Balow在会议上把这场讨论联系到前MSU Health Care医生Arpit Saxena的性侵刑事案件:Saxena今年9月因涉嫌在MSU医疗机构诊疗期间侵犯患者,被控三项三级和一项四级Criminal Sexual Conduct,案件仍有待司法处理。Balow认为,这类涉及重大公共安全风险的事件,董事会应该尽早获得信息,而不是等事情进入公众视野才开始讨论监督职责。考虑到MSU长期受到Larry Nassar案件的影响,以及近年来校园性侵报告与处理程序持续遭受质疑,Title IX审核究竟有没有明确、连续、不可随意中断的责任链,显然不只是董事会内部的技术问题。
最新报道进一步披露了Saxena案件的严重性。这名39岁的前MSU医生曾在MSU Osteopathic Manipulative Medicine Clinic工作,最初调查涉及两名患者,他在9月10日被捕后,又有两名可能的受害者站出来。报道称,目前有三名受害者具体指控,Saxena曾以医疗检查为由,在没有Chaperone在场的情况下实施性侵犯,部分人称遭受不止一次侵害。代表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律师Megan Bonanni直言,鉴于事件的严重程度,她无法想到有什么正当理由可以解释校方为何延迟向LARA报告。面对质疑,Guskiewicz强调MSU拥有由两所医学院、护理学院、Physician Assistant Program、Sports Medicine Clinics、Olin Health Center及其他医疗机构组成的复杂Healthcare System,因此需要通过外部审查找出跨机构报告与监督流程中是否存在漏洞。此次Review将由MSU Health Care Chief Medical Officer Mark Smith负责校内协调,并与相关学院及医疗机构领导合作推进。校长强调Patient Safety始终是首要任务,但截至10月30日,外部审查的具体范围、启动细节及最终完成时间仍在确定中。 对MSU而言,17个月的通报延迟已经不只是单一医生的刑事案件问题,也使学校医疗体系的合规管理和风险上报机制面临新的检验。
⚖️ 两场官司之外,MSU真正面临的是治理权与监督责任的双重危机把这次会议中的两起诉讼与Title IX争议放在一起,会发现MSU董事会正在同时面对两个不同方向的挑战。一方面,Vassar和Balow认为多数派通过Code of Ethics压缩少数董事的发言和监督空间,因此诉诸法院保护自己作为民选官员的权利;另一方面,Scott和其他董事强调集体治理和纪律的重要性,认为不断公开对抗、拒绝履行既定职责,会让学校失去正常运作能力。Title IX问题又给这场争论增加了一个更现实的考验:如果一位董事认为现有监督规则存在缺陷,究竟应该先完成审查再推动改革,还是有权暂停认证,直到学校制定明确规则?如果全部董事都有拒绝的自由,那么学生权益由谁负责?如果董事没有表达反对或拒绝认证的空间,监督会不会又沦为形式?这两组问题其实指向同一个根本矛盾:MSU董事会一直在争论谁拥有权力,却还没有充分解决如何让权力受到约束、让监督真正有效。 接下来,联邦法院将分别处理诉讼中的宪法和歧视主张,而董事会自己则需要决定,是否在12月之前把Title IX程序真正写进正式政策。
💡 小编观察这次MSU内斗真正令人担忧的,不是两名董事起诉了多少人,也不是校长的一句“Drama”有多尖锐,而是学校高层似乎越来越难把内部争议留在治理程序之内。一边是削减预算的学院和不断增加生活成本的学生,一边是接连不断的律师函、诉讼和纪律处分。 教师代表在会议上公开提出的质疑,其实比任何一句激烈的董事发言都更值得认真对待。
而Title IX审查争议提醒我们,董事会的存在并不只是为了通过预算、批准项目或者处理内部纪律,它还承担着对学校重大安全问题进行有效监督的责任。MSU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哪一派在下一轮交锋中获胜,而是建立一套即使董事彼此不同意,也仍然能够正常保护学生、履行监督责任的治理规则。
Go Green! Go Whi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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